2015年2月13日 星期五

真|相
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
從琦流醒來的一刻,我倆對望了至少有10分鐘,我感覺。
如果這裡真是外星球的話,我是怎麼到這裡的?就算不管交通的問題,也無法解釋為什麼琦流會跟我處在同一顆外星球中,除非──這不是一個意外事件。
「我說阿...你們該不會認識吧?」沒等我和琦流相認,那名女性就先脫口而出。
「要說認識是認識啦...只是...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我問琦流。
「我正想問你呢!」
「事實就是如此,那麼妳又是怎麼來的?」
「我?妳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啊。
「相同的狀況嗎?算了,這樣看來你們應該對這裡的現況不了解,我就來說明一下吧。」那個女性走到我與琦流的床的中間,從床邊的櫃子裡拿出了兩張紙分別遞給我們。霎時間警鈴大響,我趕忙把紙放了下來,深怕是我的動作造成了警鈴開啟。
「......」
「看來馬上就有麻煩了,妳們先在這裡等著吧......」說完,他立即跑了出去。
「喂!等等啊!我也要去!」
「......蛤??????」她以一臉困惑的神情將頭轉向我。
「我是說......我也要去看看阿......畢竟我對現狀不了解......說不定有甚麼可以讓我們回去的方法。」她以更加疑惑的眼神看向我,而我以堅定的眼神回答她。
「那好吧。」她立即跑回去房間角落的櫥櫃前,拿出了一副護目鏡。
「戴上它吧,至少不會那麼快死。」
「真有那麼危險?」
「害怕就別來了吧。」
「怎...怎麼會害怕呢!」話雖這麼說,心中還是有些畏懼。雙手發顫的戴上她剛剛拿給我的護目鏡。
「所以...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?」
「你待會跟出來就知道啦~」帶著一點嘻笑的語氣,她顯得豪不在意似的。
「啊!忘了問你們的名字了,你們是?」
「我叫蒼羽鳴。」
「我是上井琦流。」
「啊!??妳說妳叫...?」
「上井琦流阿,有甚麼問題嗎?」
「......沒甚麼。」從她的臉看得出來她在隱瞞什麼。
「那妳的名字又是什麼?」我很快地脫口而出,但很不巧,警鈴又響起了。
『請所有人員立即到第一停機坪集合,即將進行這次的搜索說明。再重複一次,請所有人員立即到第一停機坪集合,我們即將開始這次的搜索說明。』
「來不及了!我們趕緊走吧!」
「喂!妳還沒說妳的名字啊!」我立即跟了上去,琦流彷彿在後面說了甚麼,但是我們沒有聽到。
跟隨著那個女性到了所謂的「一號停機坪」,她吩咐我站在入口處等著,「千萬不要脫下護目鏡啊!不然你會死得很慘。」還不忘在她去集合前給了我這一個「溫馨的提醒」。
這停機坪上的風很強,吹得我險些站不住腳,但我還是牢牢抓著護目鏡,深怕有個萬一它飛出去,讓我有生命危險就不好了。
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,她從跑道的另一邊走了過來。
「哎呀!你竟然還在阿!我還以為你會嚇得屁滾尿流的逃回床上呢!」
「那怎麼可能!」
「好吧,讓我失望了下。那麼我來跟你說一下這次行動的目標吧。」
「等等啊!我會跟妳來是因為我想知道這是哪裡啊,還有該如何回去阿!」
「甚麼?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?」
「妳最好是有啦!」
「唔......那好吧。我們這裡叫做蝗鐘第一警戒區,大概是在4到5年前命名的。在這之前,這裡似乎是叫做天雨區吧,我不是很清楚,因為我是從北方調來的。」
「甚麼!?天雨區?那是我來到這裡之前生活的地方啊!」
「真的!?不過,現在不是在這聊天的時候了,再不出發要被長官罵了,我們到機上再說吧。」
「機上?」
「對阿,這次的任務是搜索,而我是負責空域的,我跟上面特別說過了你的隨行,所以這次將會駕駛教學用機,可以搭載兩人。」
「搜索什麼啊?」
「那個就到機上再說吧。」說完這句話,她便以小跑步跑向了一架類似戰鬥機的飛行器。看著她的背影,我才突然想到還沒問出她名字。
到了機上,她指引我坐上駕駛後座,並且吩咐我不要動任何的東西。一般來說應當是學生坐在前座,而教練在後座指示並且在危急時進行調整的。這次很明顯看出來她只是純粹讓我進來了解這裡而已,壓根沒打算讓我參與這次他們所謂的「搜索」任務。
待一切準備就緒後,我開口問了她的名字。
「你說我的名字?我叫做上井緋。」
「......蛤!?琦流的姓和你的姓......」
「對,所以我剛剛聽到時也很震驚。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和我有關係。不過你剛剛提到天雨區是吧,我推測你們可能是藉由不知道怎樣的方法來到了我們這裡,到了未來。」
「未來!?這麼一說也有可能。那麼這樣推測的話,妳到底是...?
「我也不知道。那麼就來說說關於這裡發生的事吧。」她開動了飛行器,窗外的景物緩緩縮小。雖然飛行器逐漸上升,卻沒有聽到外面引擎所應該發出的巨大聲響。或許真如她所推測的,這裡真的是未來。如過真是如此,那麼問題就只剩下兩個:我們是如何到的,還有該怎麼回到過去。
「你聽得到我說話嗎?」
「當然啊!這裡安靜地跟什麼一樣。」
「那好吧,我就開始說了。首先,這是我們已知地區的地圖。」她把一張紙遞給我看,但仍不忘四處張望,彷彿在找什麼東西似的,大概跟她說的「偵查」有關吧。
那張紙捲成卷軸的樣子,用了一條細緻的紅線綁了個蝴蝶結。我把蝴蝶結拆開,緩緩地將紙攤開,大小差不多是一張50公分的小正方形。
「照妳所說,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天雨區囉?」
「沒錯,我們的基地在正東邊,就是那個紅點的地方。我們才剛從那裡出發不久,朝著南邊飛行。」
我仔細盯著這張地圖看,感覺有些怪異。突然,從紅點的旁邊冒出了另一個紅點。
「咦?這是甚麼啊?怎麼會突然冒出來,而且這不是一張紙嗎?」
「喔!那個新的紅點是我們這架飛機的定位。它會突然冒出來是因為點和點太接近的時候我們肉眼就會無法辨別。我們開了這麼久才突然冒出來,你就知道這地圖的比例尺有多大了。」
「阿不是啦!我是想問為什麼會冒出來阿?這不是一般的紙嗎?」
「喔,你都看到它冒出來了,怎麼有可能是一般的紙呢?這是運用了我們這個時代的科技做出來的可彎曲的電子地圖,它可以感應裝在我們器械上的定位器,我們便能透過這張地圖確認各組人員的位置。為了方便攜帶才把地圖做得這麼小,事實上,在每台器械上也都能顯示的。」說到這,她就把地圖展示在前頭的玻璃上。
「真是高端阿!那麼妳到底要進行什麼搜索啊?」
「在我們這個時代,突然出現了一種生物,大概在十幾年前。起初,牠們看起來像是原本的生物包覆著黑色氣體一般,並且廣泛地出現在幾乎所有的物種身上,我們那時以為這是某種病毒導致的。於是,科學家們將那些生物拿來研究。但卻發現了意外的事實:那些被黑色氣體包覆的生物體內並沒有找到疑似病毒或細菌的細胞,而更令人震驚的是,牠們的基因都出現了變化。那些變化說來複雜,不過大致上可以解釋成牠們在一夕之間變了一個樣。」
「那既然說出現在大多數的生物體上,人類難道也有嗎?」
「目前還沒有,至少在我們這地圖上的區域是沒有的。不過科學家也發現了這種症狀似乎是不會傳染的。但這也是問題所在,為什麼不會傳染而數量卻不斷增加。先不說這個,更讓我們在意的是,在六年前的今天,我們首次發現了牠們開始『同類互食』,這種互食皆是由有黑色氣體的生物,我們稱為『黑化』,發動的掠食。這或許就是牠們不會傳染數量卻不斷增加的原因,藉由生產來繁殖更多的黑化體。」
「那這樣會怎麼樣嗎?那些黑化的生物會對我們造成甚麼危害嗎?」
「是有的。大概在3年前,除了人類以外,已經沒有正常的動物存在了。取而代之的是......」這時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超大的爆炸聲,即便是在隔音效果很好的飛機上,聲音還是大到足以讓我產生短暫的耳鳴。
「喂!那是怎麼回事啊?」
「我也不知道,但好像有點麻煩。你抓好扶手,我現在要上升迴避一下。」
雖然緋說要往上升,但我感覺外面的景色一直往上飄。
「喂!妳這不是一直在往下掉嗎?」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把把手握到扭曲變形了。
「咦?控制不了阿......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了。」緋以一個奇怪的表情轉向我,眼眶還有點濕潤,彷彿極力想否定自己所說出的話或是試圖戲謔自己。
「不是吧!我......」我這一生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阿!如果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,那我豈不是一事無成了嗎?

突然,黑夜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聲遮蔽了我的視聽。夢,就這麼開始了。

世外桃源

這裡是哪裡?我起身,以盤腿之姿坐於地上,眼前所見是一片荒蕪。即便我沒上過月球,都定能知道這裡的坑比月球上的要大要深,彷彿被多個隕石坑炸過一般,觸目所及,皆是寸草不生,一點生意也沒有的樣子。偶爾可見從我背後飄過的大魷魚,在空中悠然飛翔,甚是違和。於是我猛然回頭一看,竟然與正對身前的隕石巨坑大相逕庭,煞是驚訝。這驅使我起身,向著背對著的那一大片若似世外桃源的地方前進。
柳樹依傍著小河,隨著風搖曳,就像跳舞的女子在向我招手般。往小河的上游看去,是座雄偉的山峰佇立在那,而其源頭洶湧地湧出活水,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澄澈無比。我沿著河岸往下游走去,望著河流,清澈得能夠窺見其地貌,而讓我驚訝的是裡面的生物。悠遊在水裡的不是魚類,也不是剛剛所見到的飛在天上的魷魚,而是我不曾見過的生物。就彷彿世上所有的惡都聚積在此種生物上一般,醜陋而且驚悚,已經跳脫了五感所能感知的範圍,這是從我的內心所湧洩而出的恐懼,雖然無法多看兩眼,但僅僅憑一眼就足夠在身心烙下無法抹滅的陰影。
「逃!」當下只有這個念頭浮現。冒著冷汗,往原來過來的地方跑去。不一會兒便因恐懼及體力不支而倒下了。

「這次基本上也算是成功了吧?」
「現在只需要照顧好他就好了,其他的之後再說吧。」
耳邊傳來了醫療器材的聲音,四周牆壁皆是純白色的,躺在一張雙人床上,在講話的兩人一直盯著我看,不過應該是沒發現我已經醒了。仔細回憶一下,似乎是累倒了,但完全想不起來是為什麼。
我瞇著眼看著在講話的一男一女,仍然感到一絲疲倦,但我還是努力的保持自己的意識,偷聽著他們的對話,試圖了解這一切的始末......
「阿!你已經醒啦,少年。」
!!才剛剛準備好偷聽,竟然就被發現了。我只好徐徐的張開眼睛,假裝剛清醒的樣子說道:「阿...這裡是哪裡阿?」
「既然你醒了,那就可以開始說明了。剩下的就交給妳吧。」說完,那名男子就走了出去。
「你在枯竭沙漠昏倒了,我們路過時看到就順便把你帶回來治療了。我先問你,你是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的?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那裡是二級災區嗎?」
「你在說什麼阿?我可是一醒來就出現在那裡啦!反倒是你們這些人才該好好告訴我這裡是哪裡阿!?看起來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阿。」
「什麼!?地球是哪裡阿?也是一顆星球嗎?沒想到你是外星人阿...看來必須重新擬定一下計畫了。」
外星人?這不是天方夜譚嗎?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外星人?她一定是搞錯了什麼,或者他們的記憶被消除了而重新寫入了什麼也不一定。
正當我要開口時,門外忽然傳出聲音,一個短促且有力的聲音:「報告!」
「進來吧。」門被推開,走進來一個怪異的人,戴著墨鏡,穿著緊身衣及緊身褲,一副像是要去拍MV或電影的演員一樣。手裡拿著像是診斷報告的板子,看起來應該是醫護人員或是小嘍囉要來報告情勢的。
「剛剛在『地牢』裡又發現了一個人類,一樣是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我們已經把他帶回來了。」
「什麼!?為什麼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事情?把他送進來,然後順便把Demus叫上來治療。」
「好。」
原來也有人發生這種事嗎?她說接二連三的意思是最近才開始有的嗎?謎團越來越多了......
一會兒後,那個"嘻哈小子"把一張床推了進來,而跟在他身後的是剛剛看到的那個男士,可以大概想得到那個人就是叫Demus。
「放在那就行了。」Demus在後方說道。
嘻哈小子便把床推到了我這張床的右邊,於是我順勢撇頭一看––––那不是琦流嗎!!?

步|入

來到了羽鳴家的門口,琦流按下了電鈴,並且等待著回應。眨眼間,已過了半小時,而兩人還是站在門前。
「誒!我說他是不是出了甚麼事啊?他有說他要出門幹嘛嗎?」琦流東張西望的找尋著羽鳴。
「他沒說阿......感覺怪怪的......」
「不過更讓我在意的是......從剛剛開始就有個人一直望著這裡。」琦流將頭瞥向了在100公尺外的一棟小矮房上,那裡的確佇立著一個人。
「哇塞!你視力還真好阿!不過這是不是代表什麼危險的預兆阿!?」
「你趕快打電話給他,確認他人在哪裡。」
「OK!」說完,言葉便拿出手機撥給了羽鳴。
「HELLO~」耳邊傳來了清脆的聲音,但一聽就知道不是羽鳴。
「哦...?喂?你是誰啊!?怎麼在用羽鳴的手機呢?」
「呵呵!問得好!如果想知道我是誰以及那傢伙在哪的話,就來我這吧!」
「你那?你在哪我們怎麼知道阿!?」
「哼哼!你們剛剛不就向著此處看了嗎?」
『不會吧!剛剛那就是他嗎?竟然已經發現了!』言葉將對話內容告訴了琦流。
「那我們就去吧!反正不去也找不到他。
「可是......這會不會是陷阱阿!?」
「就算是陷阱也要去阿!要把他救出來阿!」
於是兩人向著那小矮房前進。

到了矮房前面,仔細一看,還不是普通的高級阿!連門口都有警衛守著,看來是個有錢人家。
「你們是誰?請出示證件。」
「啊!?我們是剛剛接到住在這裡的人打的電話,說要來這裡找他的。」
「管你什麼理由,請出示證件。」
「啊啦啊啦~真是抱歉啊!讓他們進來吧。」從門口走出一個黃髮少年。
「就是你嗎?從剛剛就一直監視著我們的人。」
「哎呀!別生氣嘛~你們跟我來吧!給你們看樣好東西~」
「羽鳴呢?快把他還來啊!」言葉大吼。
「別那麼急嘛~跟我來就好啦!不然別怪我掃興啊!」只見他笑笑地舉起手來,站在兩旁的警衛隨即拿起槍來指著言葉。
「別、別激動啊!我們跟就是了。」琦流對言葉使了使眼色。
「可惡啊!」言葉低鳴著。

兩人隨著黃髮男子的腳步進入了這棟矮房。他帶領著他們上了二樓,並且打開了一道木製門。
「─── !!」琦流倒抽了一口氣。『這不是某遊戲出現的機器人使用的生命維持裝置嗎?』
彷彿能讀心似的,黃髮男子說道:「放心啦!這並非什麼可怕的機器,不過現在情況有些複雜,就容我在此為你們兩位說明吧。」
說著,就走到房間角落的吧檯上坐了下來,並倒了三杯茶。「你們也坐吧!」
「不了,我們站著就好。」
「喔!?這麼客氣啊?還是說還在提防我呢?算了,那麼我就直說吧!」喝了一口茶後,他說了一句話:「你們的那位朋友在那裡面喔!」
「什麼!」言葉和琦流異口同聲地大叫。
「先別激動啊!不過你們也許該激動就是了,先讓我把話說完啊。」那名男子站了起來,並且走到那機器旁邊。「是這樣的,這是一台能讓人進入有夢境的睡眠中,並且從中擷取出資料的機器。經過多次測試沒問題後,我們就開始尋找第一個臨床實驗的對象,而完全符合條件的就是你們的朋友。於是在未經過他的同意下便對他做試驗了,這點我著實感到很抱歉。但現在比較麻煩的問題是進入了夢境中30分鐘的他,我們都還讀取得到資料,但之後就像是完全斷線一樣,而且也喚醒不了他,在我們納悶的時候,想到了一個辦法,那就是利用你們的介入,把他從夢境中拉出來。」
「等等......」琦流打斷了他的說話,「為什麼是羽鳴被選中啊?還有要介入的話你們難道不行嗎?」
「首先,因為要使用這台機器必須要具有相當高的精神力,而羽鳴正是這附近的最適人選。再來,要進入他的夢境,就必須通過連接他的主機的『附機』來達成,也就沒有精神力的問題了。至於我們為什麼不能把他拉出來,是因為他自己不知道他在夢裡,你想一個陌生人告訴他的話他會信嗎?這也就是我找你們的原因。兩位意下如何呢?」
「那如果他就這樣一直睡著......會怎樣嗎?」
「會死喔!」黃髮男子笑了一下。「因為這是他創造的夢,可是隨時都在消耗精神力的喔!所以我們才要找精神力高的啊!不過他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,趕快決定吧!啊!順帶一提,如果進了附機的話,是沒有辦法自己出來的,必須要主機的人主動切斷夢境才有辦法回來,也就是說你們進去後的生死大權全部都是在於你們如何使他相信囉。這是一個很有風險的一趟冒險,為了你們的朋友,你們願意做到這樣嗎?」
安靜了許久,打破沉默的是言葉。
「他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!我沒有理由不救他!」言葉感覺上很熱血的喊著。
「那麼你是願意囉!太好了!那麼另外一位呢?」
「抱歉......言葉,我沒辦法做決定......對不起!」彷彿帶著眼淚,琦流摀住眼睛衝出門外。
「哦...琦流?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心情起伏啊?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,少年。只有一股傻勁是不行的,雖然我真的很需要你們的幫忙,但是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很難決定啊。」說著說著便伸手把臉扯了下來。
「啊!!等等...你這是...」
「哈哈!剛剛那是偽裝啦~我叫蒼零生,正是羽鳴的父親。」

延|續

用利刃撫平傷口,輕柔的刺痛就像結痂的血跡般,一但碰觸,便蜂擁而至。


「咦?羽鳴他今天沒來嗎?」言業走到風紀股長的旁邊,輕聲細語地問了她。
「誒誒!?他沒來喔?我不知道阿,他可能請假吧。」
「竟然...他這個人平常不請假的阿,看來有必要打電話去關心一下了。」內心浮現了一絲疑問,言業拿起手機撥了電話。

「喂?」
「是羽鳴嗎?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阿?你不是立志要拿到全勤獎嗎?」
「歐歐是沒錯拉,可是實在是沒辦法啊,今天這種情況......」
「你是什麼意思啊?」
「哦...等我到學校時再告訴你喔!好嗎?掰掰~」
「喂!你要解釋清楚啊......」只聽見嘟嘟聲迴響在耳邊,言業失望的掛了電話。
『難道連他都不想理我了嗎?該不會是因為我把他的筆記本拿走了吧......』

上井琦流,羽鳴的青梅竹馬,和羽鳴考入了同一所高中,分班也剛好分入了同一班,現在是班上的風紀股長。
「誒誒!所以是怎樣啊?他到底有沒有請假啊?」
「阿阿......他應該是......有要請假啦......」言業有點結巴地說出了話。
「喔好,那我就寫他請假喔。話說,他是怎麼了阿?
「這......我也不太清楚」
「蛤?你不是才剛剛跟他通過電話嗎?」
「話是沒錯拉......但是他說得不清不楚阿!」
「唔......那好吧。」

很快的,便到了放學時間。
「喂!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他阿?」琦流走到言業旁邊。
「你要去看他喔?好是好啦」言業抱持著疑惑收拾著書包,感到有一點不安。

風呼呼的吹,街道上空無一人,顯得格外冷清。這裡曾經是最為人熟知的商店街之一,天雨街,這商店街特別的地方是什麼東西都找得到,就像是舊時代的百貨公司一般。只可惜,還是敵不過新時代的百貨商城,商家們在尋求轉型的時候,已經為時已晚,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倒閉潮,才導致有現在的這種景象。
沿著商店街走,還是不免讓琦流想起了種種的往事,畢竟她和羽鳴都同是在這條商店街長大的。


所有的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
啟|源

螺旋式樓梯,垂吊水晶燈,皇宮椅,緋紅的長地毯,及佇立在兩旁的金屬騎士像,和一個邪惡到不能再邪惡的人,靜靜的,沉默在這個空間裡。


「你不要白目拉!快點還來啊!」
「不要~來追我啊~」
身為言葉的朋友,羽鳴很清楚,對於這一點點的惡作劇必須要包容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言葉天性就喜愛惡搞,但他還是知道分寸的,至少就搶筆記本這事而言應該還是知道的。羽鳴在心中想著。
「喂喂!你不要了嗎?那我把他丟下去鐵軌囉!」
「我說你啊......」羽鳴走上前正要把筆記本搶來,卻被言葉給逃掉了。
「!!你別鬧囉!那很重要阿!」
「哦?是嗎?那讓我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麼好了。」言葉作勢要打開筆記本,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。
「啊!!我忘了帶鑰匙了......」羽鳴顯出一副擔憂的神情。
「那你就趕快回去拿吧!」
「恩恩好,那掰掰!」說完,羽鳴就急急忙忙地衝回學校了。完全沒有意識到言葉手上還拿著筆記本。
『算了,他走了這樣看他的筆記本也沒啥意思,明天拿去還他好了』言葉如此想著,並且搭上紅線往回家的方向去了。

「呼~!呼~!」羽鳴氣喘吁吁的跑回車站,搭上那黃線的最後一節車廂,並且挑了一本書坐了下來。他這才意識到言葉沒還他筆記本。
『可惡啊!那傢伙!明天一定要他好看!』在生氣之餘,看到了剛剛拿的那本書的名稱,感覺有些既視感。
《走火入夢》,在他的印象裡應該是沒有看過這書才對,但總有種熟悉感。
可能是因為上課上了一整天加上剛剛跑了一段1公里的折返跑的緣故吧,身體全身都累到不行,眼皮也慢慢的沉重下來,羽鳴就這樣睡去了。

朦朧的世界,羽鳴依稀看到了"雨晴站"三個字,意識到不太對勁。
『糟了!坐過站了,竟然睡過頭了!』他馬上揹起沉重的書包速速離開車廂。

由於搭錯車的緣故,羽鳴錯過了公車大量出現的時間,等到下一輛能到他家的公車不知道要還要等多久,於是他決定走路回家。
站在門前,掏著鑰匙,卻感覺到背後一陣發寒,趕緊回頭去看,發現路邊站著一個人,穿著白領T-shirt,左手拿著銀色的箱子,感覺裡面不是裝錢就是武器。右手則拿著一把雨傘,雖然是把雨傘,但羽鳴總覺得從那傘中透露出了些許的殺氣。
只見那人緩緩地放下箱子,並且朝著羽鳴接近,羽鳴趕緊打開門衝進家門。
『來不及關門了!!可惡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!』羽鳴快速地跑上樓,衝上了家門前。看了看那人似乎沒追上來了,於是拿出鑰匙打開了第一道門......
「啊!!」羽鳴往家裡的方向倒了下去。


此時此刻,空氣彷彿被凝結了,怨念隨著羽鳴的倒地而擴散開來。

楔子

這只是個開始。


      這節車廂的人都在讀書,沒有被那些剛興盛起來的螢幕所吸引。這是個魔法,讓人不禁想拿起書來進入他們的世界。
      這節車廂設在列車的最尾端,是為了增加程式的書香氣息而設的。在這節車廂的各個角落都有放置著矮書櫃,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愛心書籍。而我在今天是第四次進到這節車廂,對於這裡該有的禮儀及常態也還算熟悉,於是我在書櫃挑了一本書後就找了個位置做了下來。
      這本書名字叫做「走火入夢」,封面深深吸引著我,於是我翻開內頁開始閱讀。沒想到這本書超出我的想像,每一個文字都猶如立體的一樣,飄在我眼前,而且圍繞在我身邊轉呀轉,越轉越快,直至我暈頭轉向,疲憊不堪。於是我趕緊闔上書本,放了回去,並且回到座位上,閉上眼睛,試圖從剛剛的驚嚇中脫離。看來,這裡的愛心書籍偶爾還是會出問題的。但想一想也不太對,這世上真的存在這種書籍嗎?
      在困惑之餘,我眼角瞄向四周,看看旁邊的人都在看什麼書,但我馬上後悔了。做在我右邊的老太太對著空白頁嘴角上揚,不知所以的竊笑著;而我左邊的年輕上班族看著的是一本關於投資的書,但書本拿反了,卻仍依舊像那老太太一樣露出笑容。
      這是怎麼回事?我明明只是一如往常的搭上這熟悉的「黃線」的最後一節車廂阿!
      看了看車站,距離我家的煙嵐站還有六站,大約還需要半小時左右。現在坐在這車廂裡的我,就猶如在宰殺場裡的豬一樣,隨時就有發生事情的危險阿!
     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合常理,無法解釋,更無法從中逃脫。
      真希望我能早點發現。